好久不見的續集第二篇來了~~~

1596-1606

卡拉瓦喬的輝煌時期,剛好也是他許多精彩作品的盛產時期,如《聖彼得殉道圖》( The Crucifixion of Saint Peter )等等。

彼得(Petros)在基督教的教義是指磐石(petra)、基石的意思。他建教堂宣揚教義,是基督教會的創始人及奠基者。

正如馬太福音十六章十八節所說:「我還告訴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召會建造在這磐石上,陰間的門不能勝過她。」,這個角色的重要性便是卡拉瓦喬此畫基調的訴求。

由於彼得曾三次否認主,因此當他受到異教徒的迫害時,他要求將自己倒吊在十字架上,而畫面中的三名執刑者則像是從田裡或獄中找來的壯漢,在他們三人的合力之下,釘著彼得雙腳的那一端已經抬高到畫幅一半的位置,形成彼得的頭在下,腳在上的傾斜姿態。

畫面中不見血腥的場面,也沒有圍觀悲憤的人群,反而是靜穆、不帶情感的客觀陳述。在彼得的臉上,我們看到的是他勇敢、堅定就義的臉龐,滿臉的皺紋和灰白的絡腮胡的臉上看得到的是鎮定,而不是後悔、掙紮和痛苦。

而那根傾斜的十字架木材,正是構成畫面軸心的對角線,與站立拉繩的人形成了一個垂直的線,而另外的兩個人一人在木材上方,一人在木材下方兩相對稱。此外,頭微抬起的彼得又與雙手抬起十字架的那個人形成一種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對稱感。而且執刑者中只有一人面向觀眾,但卻又隱沒在黑暗之中,那看不清的臉與彼得正氣稟然的表情形成一種強力的對比,讓此畫又更加增添悲壯氣氛,也為彼得這堅若磐石的基督信仰做了最佳的見證。

另外一幅《聖湯瑪斯的懷疑》(The Incredulity of Saint Thomas),是卡拉瓦喬在1601到1602年期間所繪;題材取自聖經當中,湯瑪斯懷疑其他使徒轉述看見耶穌復活,因此耶穌在他們面前顯現。而卡拉瓦喬─秉持自然主義呈現聖經中的文字而畫。

此幅採近距離特寫,不同於前時期相同的題材構圖方式,卡拉瓦喬完全偋棄背景的描繪或陪襯,安排了四個緊密的半身像,藉由緊密的堆疊,形成一個羅馬圓形拱廊式的構圖。且將耶穌和湯瑪斯擺在畫中最明亮處,也是卡拉瓦喬利用左前方打來的光凸顯主題所在;耶穌身穿白袍而反射較多的光,更使人覺得是畫中的焦點所在。而因為沒有描繪背景,運用暗色系來當背景,更能強調前部分的畫,也使畫有點立體的感覺,且如同在我們面前的近距離特寫會讓人有種想趨前探個究竟的感覺,也讓觀者能清楚的看到使徒臉部情感的表達。

畫中人物表情豐富、動作誇張,相當具有戲劇性。畫中的三名使徒,穿著的衣服非貴族階級的服飾,在服飾上比較像是不修邊幅的農夫模樣;在湯瑪斯的衣服上甚至還有破洞。為了凸顯耶穌和湯瑪斯兩人的互動。除此之外,在畫中我們看不到另外兩人的手,只看見耶穌和湯瑪斯的手,而他們的手被卡拉瓦喬異常凸顯,手的比例幾乎快比臉大。而圓拱形構圖中,除了耶穌和聖湯瑪斯的另外兩人,眼神聚集向耶穌和湯瑪斯的手,更能感覺到的焦點集中在耶穌的胸口部分,尤其是耶穌抓著湯瑪斯的手,而畫面中手的比例較大再加上讓他把食指伸入傷口中,也使觀看者的感官強度加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1599年,卡拉瓦喬接受聖.路吉.德.法蘭西斯區(San Luigi dei Francesi)的康塔瑞利(Contarelli)教會的委託,繪製有關聖馬太的三幅祭壇畫連作,不過由於卡拉瓦喬不習慣畫大幅畫作,且不能兼顧三連作祭壇畫間的關聯,人物的大小比例也都不同,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卡拉瓦喬在該祭壇畫中所使用的模特兒是現實生活中中下階層的粗俗人,是個沒有經過美化、神化的理想古典造型等等的這些原因,都使得卡拉瓦喬這件第一件公開的作品被要求重畫。

上面這兩幅畫都是卡拉瓦喬所畫之聖馬太系列行傳中的最後一幅畫,於1602年繪製。左邊是原先被退件的,右邊的是重畫過後的。

左邊這張是個沒有經過美化、神化的理想古典造型,畫面中的老人顯得似乎有些愚拙,而天使溫柔的指導他如何書寫福音書。而右邊重畫過後的聖馬太則是相較於左邊這幅的聖馬太睿智了許多。

相較於傳統的宗教畫,卡拉瓦喬常以背景漆黑的方式來處理,並且十分重戲劇性的衝突效果,像是卡拉瓦喬的這幅《猶大之吻》( The Taking of Christ) 就具有這一特徵,它所描繪的是一個緊張的關鍵時刻;卡拉瓦喬將士兵與使徒們推向主要的人物耶穌和猶大身上,左上方的光源有如聚光燈般的光打在主角的身上,最左邊的那個人是聖約翰,他的動作以及表情誇張,仿佛時間是在瞬間被凍結住。

猶大抱住老師欲加親吻,以告知士兵誰是耶穌,而當他告知的同時,他身後士兵的手已經伸向了耶穌的脖子,此時的耶穌並沒有太積極的抵抗,而是雙手從容的交合,就像是聖經上所說的:「朋友,你想做的,趕快做吧!」,同時,聖約翰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在他正想要逃走的同時,他的紅披風卻被後面的士兵抓住了。卡拉瓦喬刻意地讓那披風包住了耶穌以及猶大兩人,加強兩人的重要性。而右邊擠成一堆的士兵僅靠著一小盞燈來照明。

 

(待續)

 

內容參考書籍:龐靜平,《卡拉瓦喬之光》,(台北:藝術圖書公司,2003 年)。

圖片來源:wga.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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